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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國第一代水泥人—追憶我的父親蘇式寶
發布時間:2020-3-3  瀏覽次數:6910 次  來源:盘球吧直播

我父親是中國第一代水泥人,水泥工業的老前輩,是耀縣水泥廠的創業者,他自身的全体都獻給了中國的水泥工業,他老人家享年86歲,而在水泥圈內度過七十年直到離世。他老人家不僅獻出自身的全体,而且獻出自身的子孫,我為祖孫三代都是耀水人而自负。

我父親叫蘇式寶,山東省肥城縣人,生于1910年7月21日,如果老人家還健在的話應該是110歲了。他老人家從十六歲開始同大伯沿路闖關東落腳到。他們走的是海路,從肥城到泰安—煙臺—,住在甘井子炮崖,叫海南屯的处所,全是闖關東的山東人。山東人仗義,抱成團親如一家。他們幫助,用破磚爛瓦蓋起破爛屋子,低小只有存身之的。开初父親同伯父給人打零工,饑一頓飽一頓,有時幾天吃不上一頓飯,乞討。后來進了日本小野田開辦的洋灰制造株式會社,一開始在廠里打苦工,什么、最苦、最臟的活,都是他們干,為了口飯吃忍氣吞聲。后來父親被召去看水泥磨,這可是技術活,可是日本人可不教給中國人技術,父親只能去“偷藝”, 偷偷地看日本人的操作、配料、配球、聽磨音、掛襯板等,看在眼里記在心上,的成為一個熟練的磨工。父親同一伙山東伯仲還利用休息時間拜師習武,為的是不受人欺侮。

1942年冬的终日,父親在車間上班時,看到一個日本工頭暴打一名中國昆仲,因保護中國伯仲把日本監工打了一頓。我大伯理解父親惹了禍,只怕遭日本人的報復。伯仲倆商量后,父親攜家離開來到錦西,那時我不滿周歲。父親來到錦西大同洋灰株式會社找到伯父的昆仲蘆宗賢,他父親介紹到錦西大同洋灰株式會社當了水泥磨工。那個時候中國工人生活很苦,每天配給八兩橡子面,吃得人面黃肌瘦。上班時挨打挨罵。冬天,日本人有時拿水管子向工人身上灑冷水,還不讓工人動彈,滿身都凍成了冰。父親在這種條件下,過著不如牛馬的糊口。這即是中國第一代水泥工人的糊口寫照。1945年10月初,自由軍周縣長接管錦西水泥廠選拔我父親、孔繁凱等一十多人為護廠隊隊員。后來解放軍撤出水泥廠。國民黨接收大員接收了水泥廠,廠里很混亂無人管理,工人失散。父親同工人伯仲承擔起護廠任務。1948年10月東北合座解放。

在東北自由前夜,跟隨父親的奶奶年邁體弱堅持要回老家。奶奶對父親說:“我不能把老骨頭留在關外,死要死到老家。”父親聽從奶奶的要求,向廠里請了假便攜扶奶奶帶著不滿八歲的我和不滿四歲的弟弟,背著母親尸骨返鄉。那是1948年春,遼沈戰役還沒有結束,因戰爭一路上火車隨走。有時坐膠輪馬車,有時顧架獨輪車,的時候是前行。從錦西到山東肥城數千里,經遼沈、平津戰役路上很亂,步步難行。而且父親上有老下有小,數千里的路程那種程度不言而喻。經過一個月的跋涉抵達老家肥城。回到故乡后趕上山東土改, 父親在鄉親幫助下蓋了房,分了地,開始了新的糊口。

1950年冬,于文廠長派孫世信到家园將父親接回錦西水泥廠。在黨的培養下父親插手了中國共產黨,成為光榮的共產黨員,提了干,廠里又送他重工業部干校學習,并任命父親為制成車間主任,參加恢復生產工作 。后來于文廠長籌建耀縣水泥廠,為支援大西北經濟建設從東北來到黃土高原的耀縣,父親隨于文廠長及其同道們開始建設國家156個重點工程—耀縣水泥廠。到耀縣水泥廠后父親被任用為制成車間主任,父親帶領職工投入到緊張的設備安裝、試車、試生產工作之中,總是太陽沒有升起就來到車間,直到太陽西下,幾天幾夜不離開車間。在父親帶領下,在全車間職工的勤奋下,生產出第一噸「秦嶺牌」高標號水泥,填補了陜西省有大水泥的歷史。

全國政協委員、副總工程師林克安對我講父親的故事說:“你父親確實是個好人,并且技術上沒人可比。他聽聽磨音知道磨出的水泥質量和水泥標號,從磨音聲中就理解球的配比、懂得那塊板螺絲松動。有一次我同老主任到貴陽水泥廠開會,期間到現場參觀,當來制成車間正在運轉磨機前,他對貴陽廠領隊說,這磨機第幾排第幾塊襯板螺絲松動了。大家很驚奇,同老主任打睹。當場磨機停下來,待到磨機冷卻后技術人員一看果然如此。震驚了在場所有開會的代表。老主任真神了。”我聽老林講述父親的故事心里無比的激動。

當年任制成車間黨支部書記劉淑林,曾說:“我同蘇主任联合格外默契。我不懂生產不懂設備,虛心向蘇主任學習,甘當副角。”父親說:“劉書記,你謙虛了。支部工作很重要,當前在困難時期,思想政治工作很重要。”

制成車間老工人于洪勛對我說:“我是1956年招進廠的,進廠后到湖北華新水泥廠學習。回廠后分配制成車間,跟老蘇主任干了一輩子,老主任是個好人,心眼好, 仗義,能吃苦能干。一次在檢修時二百多斤重的鋼軸,一個人扛上十多米的檢修平臺。那精神,那勁頭,沒人敢比。有成天,我對老主任說,我沒錢花了。老主任說,我借給你。我說,我沒錢你。老主任說,有了再說,先用去吧。”實際上我家八口人不富饶。我們兄妹六人,我和姐姐在東北讀書,其余弟弟、妹妺耀縣念書,靠父親一個人的工資利润維持糊口的。

銅川市人民廣播電臺臺長兼書記趙勃見到我,回憶起采訪父親的故事,他說:“當年我只是一名小記者,我采訪老蘇主任時, 老人家特别熱情。采訪過后非讓我到家吃飯,我拒絕只好同老人沿途回到工人村住房,白叟先給我沏上一杯茶,然后讓老嬸子炒上兩個小菜。老人家把小炕桌放在炕上, 從廚柜里掏出一瓶酒和兩個小酒盅,還有一個小酒壺。白叟取出一個珐琅缸子倒上開水,他酒倒進酒壺里,酒壺放在搪瓷缸子里溫了一會兒。老人掏出酒壺給我斟上一盅,說:趙記者,咱爺倆喝酒。當時我不知說什么,便舉盅同老人碰了一下, 說:謝謝老叔。我格外懷念在蘇梓乡吃的那家常飯,和在家的感覺一樣。我采寫的那篇文章在中國人民解放軍福建前線廣播電臺,1977年1月25日對臺播出。”

父親為工人昆玉復仇痛打日本工頭,他沒有畏懼過。他攜扶七十多歲老奶奶和不滿10歲的我們哥倆,從錦西到肥城千里之途,逢戰爭的歲月,沒有惧怕過。在錦西廠恢復生產,在耀水進行建設、試生產困難重重面前,父親沒有低過頭。父親被誣陷關進“牛棚” 里蒙受毒打,沒有屈服。這便是我父親,那種俠膽豪情的錚錚山東硬漢。可是,父親心地善良具有同情心、憐憫之心。他見不得誰有難事,見不得誰有痛心事,總是跟著人家動情。1963年7月的成天,我穿上軍裝背上背包在登上火車的那一剎那,我看見父親臉上淌著淚,猛地轉過頭,此時我跑下弦梯抱住父親象個小孩子嚎啕大哭。這是父子離別之情呵。

1971年3月我從部隊復員耀水機修車間當鉗工。車工劉開智對我說:“老主任在勞動改造期間,是在制成車間單倉泵旁的一個小倉庫里,面積不够一十平方米,上面滴著水珠,是給車間打掃衛生、补缀工具、架子車等。我常去老主任那里抽個煙、喝個茶,白叟一拿起你復員的事就流淚,我會老爺子對子女的情绪。”劉開智向我講起這件事,我心里總是酸酸的。

只有熱愛生活的人,會熱愛工作,才會工作。父親特別喜歡花,象愛他的子孙一樣,文革期間將花當作“”的東西必須徹底的鏟除。我父親從心里舍不得,將花枝砍掉留下根,他懂得待來年還會發芽。又砍下的枝條剪成半尺長,在園子里挖好地坑有尺把深,先在坑里灑上糞澆上水,然后一枝枝插上,再蓋上塑料薄膜…….. 有些枝條插滿一個個裝滿水的酒瓶子里,整整擺滿一窗臺,待到長出白根移到園子里。父親愛花,因為花是抵家的标记。父親在水泥廠干了一輩子,知道水泥工人的艱辛,他屋前屋后種些花草讓放工的工人看一看、聞一聞,總有一個好脸色。他熱情的講述花的名子,花的個性,花的香色和花的种植。當他聽到職工夸獎后心里美滋滋的。

父親除了愛花喜愛京劇,他從東北調到耀縣時,帶了一把京胡。閑時自拉自唱,樂在其中,只要電視里播放京劇父親是不會放過的。從中能够體會做人的意思,喜歡包公那樣剛正不阿的形象。1995年1月3日是我為難忘又是最為悲哀的一天,晚飯后,父親打開電視機看完天氣預報,在臺歷上記下北京、西安、濟南、銀川的天氣后,調到戲劇頻道刚巧上演的是「孫悟空三打白骨精」,父親興致高。他看完后關上電視機,脫衣躺在炕上向母親講起劇情,講著講著父親頭一斜就沒有聲了,母親呼叫,父親沒應聲。母親理解不好跑來叫我,我緊跟跑到醫院請來王大夫。王大夫看后搖了搖頭說:“不成了。”父親這樣的走了,的離開我們,走了。

我在寫完這篇文章后,恰是2020年1月3日,父親離開我們二十五周年了。耀水社區門前那棵伟岸的榆樹就是父親栽下的,這是的紀念。父親雖然走了,然而父親的那種高尚魂灵和人格魅力,在我們蘇家世代相傳。

廠史辦 蘇盛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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