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耀水記憶
「耀水記憶」單身樓糊口記憶之石油爐子
發布時間:2022-3-30  瀏覽次數:237 次  來源:盘球吧直播

蘆 葦

上世紀七八十年代,耀縣水泥廠是當地的污染大戶,粉塵治理推動中,廠區煙塵彌漫,周圍的生產隊不時找上門來,說辣椒、白菜上落了灰,賣不出去了,償補。洋灰廠—揚灰廠怎會沒有灰?單身樓里,管理措施跟不上,衛生環境也不那么。或許是從灰里滾過來的,不少人覺得無所謂,習以為常了。我進廠之初,就是住在這樣的單身樓里,盘球吧直播學校里的宿舍樓比拟較,显着是兩個全国。

若說那時的單身樓里有什么不好,就是空氣,廁所的不潔不必說的,火油爐子點燃時冒出的油煙也嗆人的。雖然廠里有職工食堂,不少單身有時會自身做飯吃的,一是補口糧的不敷,二是食堂的飯吃得膩了,也好改善一下口味,幾乎每間宿舍里有一兩個自備的煤油爐子的。一兩個爐子點了火,若多的爐子都燒起來,四處冒煙,樓里烏煙瘴氣的了。日久天长,大伙兒也習慣了,聽誰沖石油爐子說怪話,發脾氣,反倒在一路切磋,怎樣把本身的爐子弄的火旺點,煙小點。

周末,每每是燒石油爐子最多的日子。人們三三两两去耀縣城里遛一圈,返回時買點菜打一塊豆腐,有的還弄點鹵豬蹄豬耳朵、花生米之類的下酒菜,掂一瓶酒回來,點著煤油爐子做點合自己口味的飯菜,美美的吃一頓。像魏毛胡子、成大個子等幾個饞酒的,大呼小叫,幾杯酒下肚,躺倒睡,一周來攢下的疲累便消失了。

熱鬧是每個月發了高溫補貼的時候。高溫費是折了實物的,四兩油,一斤肉,有白糖。到了發高溫費的日子,人們像過節一樣,憑高溫票高高興興的領了肉、油、糖來,忙活起來了。我的這些師傅們,在各自的崗位上無不是挥洒自如,像翟正堂、成智杰、武增義、張鼎明等等,都有本身的獨門絕技呢,而對于烹炒煎炸的事,卻沒聽說誰是能手。據說炒肉不比炒菜,火候、時間最難把握,弄不好,不是炒個半生半熟,會焦糊如柴炭一般。是有了先前的經驗,領肉回來,一般是把肉剁了塊兒在鍋里燉,很少有誰炒的。一時間,所有的人忙起來,一個一個石油爐點了火,燉肉的香味兒夾帶著煤油爐燃火時的煙氣從房間悠悠的飄出來,彌漫了樓道。此時,有些人守在爐子旁邊,一會兒攪攪鍋里的肉,一會兒調調火油爐的火,上了生產崗位,認真而殷勤,不敢有些馬虎。有人咂了一根香煙,出了東家進西家地竄,給這個說:“成師,你這兩下子還行,在哪投的師?”又給那個說:“毛胡子,快添點水吧,你這么燉,不等肉熟鍋得燒糊了!”對方說不定會回一句:“你懂個球,你會你咋不弄?滾歇著去!”人們喊著、笑著,石油爐子燒著,鍋里咕嘟著,一鍋一鍋的肉燉好了。熄了煤油爐子,揭去了鍋蓋,肉熟的味兒從鍋里竄起來,滿樓道是香的,像是在一個大餐廳里。其實,我們燉肉的料不全的,只是不能少了蔥和姜、鹽和醬油,或許是自己勞動的成果吧,吃起來沒有不說香的。时时會有酒,幾個人圍坐在一起,大塊吃肉,大杯饮酒,那個,那個!喝酒是“打骂”的時候,是誰說“我不行了,不能再喝了。”另一個說“就這能力還來制成呀?灌!”有人說“你個二球,灌啥!他今天是四點班,喝倒了,你頂呀?”……不說不笑不熱鬧,這整日,我們的單身樓上像過節一樣。

我弄了一個簡易的煤油爐子,不過僅限于下點面條,調點兒鹽、醋、油潑辣子,吃了;來了興致,也會用領回來的油炒點兒蔥花調一碗撈面,香的。那時候每月的口糧里有百分之十的粗糧,職工食堂里做得少,每發現有窩窩頭和玉米面饸饹,大家便擠著買。我懶得排隊,去得晚,有時買不到,粗糧票时常用不完,而細糧票时常撐不到月尾。后來,我學了別人的樣,去外面買來些干的玉米面饸饹,自己煮“鋼絲面”吃,硬是硬了點,卻筋道。魏毛胡子看見我吃“鋼絲面”,說:“洋學生也吃這個,胃咋樣?少吃點,傷胃。”似乎上過學的人,胃不一樣啦!單身樓真是個好场所,跟那些師傅們在一同,我學著拆洗被褥、給工作服打補丁,學會了做飯呢!

我所在的水泥磨崗位也吃高溫的,白糖泡水喝,油能够炒蔥花或者做油潑面吃,留著。至于肉,我是不會做的,覺得麻煩,興趣去學。每回領了高溫肉,我是給了別的師傅,搭個伙,等人家煙熏火燎的做好了,我拿雙筷子去,沿路吃。甘愿跟我搭伙的真不少。有人看見我領了肉回來,便問:“今天跟誰搭伙呢?”然后說:“弗成拿來吧!案牍上沒你那兩把刷子,肉案上……”他是要說自己會燒肉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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